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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音  

2008-07-27 11:58:37|  分类: 心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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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在岳阳下火车,然后转乘汽车回家。上车后等车开的时间里,先后上来两个卖报的。

        第一个持湖南口音,手拿报纸,边发边喊:“共产党的统治很危险,到处都在发暴乱,云南又出大血案!”

        大家都没有出声,也没有人理会他发的报纸。过了一会,这个人又叫了一次,一个老者说:“乱讲,这里不欢迎你,大家都在迎接奥运会,你在这里添什么乱?!”卖报人自觉无趣,下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 第二个操湖北口音,我一听,就是我地道的家乡话:“平时大家忙挣钱,看看报纸也没时间,今天等车正无聊,买份报纸当休闲,一份报纸一块钱,又混时间又休闲。”大家懒洋洋地接过报纸,但并没有太多人想买。

       这时,他又拿出一大串挖耳勺,对一个带着女孩的女人叫上了:“长途旅行时间久,买个礼物送朋友,先买一个送舅舅,再买一个送给你女儿的男朋友。”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。有人问:“这个卖多少钱?”

        “一个也就卖一块,多收你的钱我也发不了财,背个名誉划不来!”

        有人开始掏钱买了。有人发现那个小东西还是多用的,就问:“这东西怎么用?”

        “来,我包教包会,不收学费,等你学会,再到香港赚港币(‘币’方言读‘背’)。”有个小孩说:“妈妈,我要买两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看看,这个伢儿比妈妈有出息,有什么意见都是自己的,长大考大学冲出亚洲去,领导世界数第一。”妈妈笑呵呵地说:“好好,我买两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 我禁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是不是我们那边唱说鼓子(注:‘唱说鼓子’是我们老家的一种地方艺术,边敲鼓边说书,常有即兴发挥,多见于白事,为守夜的人驱遣疲劳)的?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呀?先在小学混了几年,接下来就在学种田,木匠做了上十年,现在买报赚点辛苦钱,干上十年再回家去养老、种田。”

        有个小伙子说:“你该早点上来,我们都是家乡人,你的生意做得好,我们也听得舒服。”

        我再没有出声,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缠绕着我:不知道是感慨家乡人背景离乡为生活奔波的辛苦——如我一样,还是在听惯了阳春白雪之后,享受这下里巴人式的民间艺术,或者仅仅是因听到了那已长久没有听到地道的乡音而感怀?

       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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