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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乡日志五——久违的“年”  

2010-03-09 09:05:45|  分类: 心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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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没有在老家过年了。今年又非常赶急。只做了几件简单的事:

老婆有一表哥得了孙子,去吃酒(当然不是喝酒,我们老家管人家里有喜事,去送点人情、然后吃饭、热闹一番,这个过程叫做“吃酒”,也有叫“送人情”的)。这是腊月27日的事。

腊月28,休息了一天,陪侄子去修了一下电视机,因为临近年关,很多修理铺的人都接满了生意,老板也想休息,不想再接生意了,所以多数都不愿意修理。而我家和侄子家的电视都坏了,为了能看春晚,总得修一台。于是将电视运到20公里以外的一家修理铺,因为老板是侄子的同学,很快便修好了。另外,还带着一大家子人到镇里进行年货大采购。晚上打一通电话给朋友拜年,因为时间短,无法聚会,只能这样。

腊月29,修了一下父亲的坟,铲去杂草,在大姐家吃团年饭。下午带老婆去看看新修的一级公路。非常好,视野也开阔,车少,而且没有摄像头(因为刚修完不久,还没有装),车开到160,不飘,不颠簸(嘻嘻,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快)。本来还可以再快一点,但老婆突然想我的多年不见一个女同学就住在附近,想看看她,就给她打电话。结果她还在荆州城区等着从上海驾车归来的妹妹,于是调头到荆州,与她们一家聊了一个小时左右,看了看她的160平米的房子,以及新买的小车。然后回家。

腊月30,在我家吃团年饭。然后打牌,牌名叫“斗花地主”,赢了30块钱。后来接在沙市谋生的二姐回家过年夜,路上正遇上一场雪。不是雪花,而是雪粒,砸在脸上很疼、粘在身上久了会结冰的那种。我们管这叫做“下雪籽儿”。17点左右,雪停了,给父亲的坟上“上亮”(老家风俗,年30夜全家的灯点一整夜,离世的亲人的坟上也要点上蜡烛,然后用半透明的纸——多是塑料纸围上,后者就叫“上亮”)。

30晚上守夜也是风俗,通常是通宵,而消磨时间的最好办法是打牌或是打麻将了。一干女眷打麻将,我们斗地主。斗地主之前,借别人家的电脑上网给同事们发了新年拜年短信。因为初一有新年要拜,只玩到凌晨4点,赢了40块钱。中间到凌晨1点左右停了一下,因为要放鞭炮“出行”(风俗,团年饭是要请各路神仙、故去的各方亲戚吃饭的,就在我们吃饭之前有一个小小的祭礼仪式,被称做“叫祖宗”,过完年,到正月初一凌晨得送他们回去,要烧纸钱,然后放鞭炮送行,这个过程叫“出行”)。

正月初一一大早,去20公里外的堂姐家拜新年(此“新年”非“新的一年”,它指前一年此家有人老去了,正月初一一定要去拜一下,简单祭奠一下,被称为“拜新年”)。7点半左右即起床(回家几天,每天都睡到10点左右才起床的),8点出发。以前泥泞的小路如今都修成水泥路了。拜的是表姐夫,顺拜了一下我的三伯,烧纸钱,给三伯磕头。11点左右回家。

回到家,四姐一家也来了,已经给父亲上过坟了,我母亲还带着一干女眷去庙里拜了神。于是我又去拜跑年(风俗,初一给族里的亲戚甚至全组各家拜一拜年,一般是说完几句吉利话就走,人家家里都很客气,都会敬烟递茶。小时候,我每跟人去拜跑年都会收到用抓不住的一小捆香烟)。然后再打牌,这次是打麻将,输了180元。

初二,继续打牌,斗地主,赢了30元。下午到四姐家,她家因拆迁,搬进新居没有多久,装饰的很好,房子有140平米。但我似乎没有时间看。正在下雪,刚到她家时,去加油,回来遇到姐夫族兄一个要到乡下去拜丈母(风俗,初一拜父母,初二拜丈母,我这次回乡因为时间紧,这些规矩就讲不了了),顺便送她们,没想到来回共有90公里。去的时候很慢,用了将近一个小时,回来时只用了25分钟,就在那条新路上跑上140。回来时人家感激,给了100元油费外加3盒好烟。然后陪我们几人打花牌,这次我赢了120元。

晚上看电视,发现这里的机顶盒比广州要先进得多,特别是点播。几千部电影分类点播,自定义起始点、快慢、进退,完全免费。怎么说呢?点播的时候,就像是自己家里的DVD机,甚至还要好。我曾经在杭州看到过,以为杭州是发达城市,而且铜臭味没有广州浓。没有想到,荆州也是这样做的。而且机顶盒才290元,小巧而美观;而广州要700元,又大又蠢的样子。

初三上午再到三姐家拜年,下午去岳母家。

初四拜了岳母家的几个亲戚,初五凌晨返程回广州。

 

回家的感受:

路修得好了,人们生活水平也提高了,村里大多数人家都盖了楼房。我们村共近50户人家,盖楼房的有近40户,一般都建有一个车库;有车的人家近40户,有些有两辆摩托车或助力车,有近67户家里有农用车,小车有10多部,我开车回家前,曾有同事认为我是想“显摆”一下,殊不知,我的车只能算是中等水平。

很多人不用外出打工,在家也能挣到钱,一个月1000-3000元,有部分人就在荆州市区打工,离家近,收入也不低,一般都有2000元左右,难怪珠三角这两年招工出现困难。去年我一个外甥(17Y)想到广州打工挣钱,结果发现能找到的收入最高的也才1600元,后来在一家KTV做服务生,一个月才1000元。他大呼上当,要不是跟他的父母闹别扭,他才懒得到广州来呢!因为来广州之前,他曾经在工地开挖机,每月能拿到近3000元。此外,我的一个族侄,在地方医院做合同工,月收入低的时候有78000元,高的时候能拿到10000元!比我这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广州来谋生的叔叔挣得多得多!

在城区工作的旧同事、朋友,住房条件都很好:他们的月收入也就35千元,但房价不高,所以没有什么负担。这样做个比较,他们每月收入可以按较高房价买到一到两平米的房,我的月收入却不能按均价买到半平米的房!

乡村的公路比广州的公路好得多,养车节油。

荆州的闭路电视功能比广州先进。

湖北已经找不到二级公路收费站了,而在广东却在一条破破烂烂的公路上,就在正在抱怨路很烂的时候被收走7元过路费。

但广州的路基本都是单向通行的,行车比较安全,在老家开车可需要小心:一般的马路是不分中线的,也没有人行横道,人们往往在路中间步行——千万别说按喇叭提醒,如果你遇到老人在路上走,你想请他(她)让路而按喇叭,他会非常高兴的、慢慢地回头,仔细地看车窗里的人,直到看清楚了你不是他所认识的人,他才会迷惘地走到一边。

虽然时间短,但儿子却过足了鞭炮瘾:从腊月28日到正月初二,每天都在放鞭炮,各式品种都有。陪他一起放鞭炮的是我的侄孙,也就是他的表侄。两人年龄差距不大,在一起想尽了各种方法,玩尽了各种花样。当然,也因此花去了几百大元。

 

天冷,但年的气氛很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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