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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野火  

2011-02-10 15:48:23|  分类: 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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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九,天气晴朗,去给父亲修坟,完事之后发现乡间小路上很多野草,于是想到烧野火。

烧野火在我们的方言里叫“坦野火子”。这个“坦”字,只是个读音,但在普通话里不知道应该“翻译”成什么字,也许是“掸”字。

小时候我们常在秋冬之际烧野火。这里是江汉平原,沃野千里不足以形容其大与肥沃。我让儿子放眼四望,让他体会什么叫做真正的“一望无垠”。

这里不是山区,不必担心会因为烧野火而引发山火;相反,田间小路上正需要烧一烧,因为春天来临时,草儿正旺,但冬眠已尽的蛇也会在此时出动,如果草太深,人们不小心,可能就会被它们咬到。况且,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,烧野火不会烧掉草的根,自然也不会影响到其春时的生长。

将火机交给儿子,告诉他基本方法,由他去试试。儿子点燃了四五处,便看着火势随风蔓延。

一开始,只听得毕毕剥剥的声响,火苗跳动。不一会儿,周围一片野草都被烧着,发出“虎虎”的声音,火势开始迅猛起来。

最难得一见的是在沟边的火势。沟是东西向的,火在沟的南坡(实际上是背风坡,用文言的话即“水之阴”),此时是南风,上面的风正吹得起劲,下面的火则顺着坡一个劲地向北往上串。那火苗串得可真够直,似一条条橡皮筋被尽力地拉长,那声音却是据此地干脆而纯净:透露出桀骜不驯的野性,让人领悟那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”的真谛……

但是问题出现了:为什么是南风,而火苗却向北串呢?

于是我和儿子开始讨论。反复地探究之后,得到的结论是,南风不停地吹着,迅速地带走了沟边上的热空气,沟里的冷空气则不停地迅速补充。于是乎,南风越大,沟里的冷空气补充得就越快,火苗向北串得就更快。

我感叹,这样的现象,在课堂里是学不到的。在广州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里,更不可能看到这样的情景。而学生,能亲身体验这种情景的机会则是少之又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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