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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放牛娃的记忆  

2011-02-11 00:43:42|  分类: 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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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完野火,我约儿子一起在田间小路漫步,告诉他我曾经在小径上放牛的经历。曾经的牧牛生活也随之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。

生产队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,我们小组分到了一头牛,共六户人家使用,每家轮流负责放牛几天,我还帮着其他几家放牛。此外,我大姐家还有一头牛,是她们生产组刚从其它地方买回来的,才两三个月的时间。

于是,暑假期间,我的最主要工作就有两样了:一是在喷农药的期间,每天早上4点左右起床,背上农药桶下地,9点左右回家,天热的时候休息,下午接近4点再下背上农药桶下地,晚止8点左右回家;第二件工作就是放牛了。

放自己家的牛是最舒服的事。那头牛很温顺,似乎能通人性,可以骑上去:站在牛的左边,叫声“挖草”,意思是让牛“吃草”,待牛低下头,你只需要用左脚踩在牛角根部,然后再叫一声“抬角”,牛一抬脖子,你的身体就会被牛送上背,然后坐正。

然而,骑上牛背往往只是第一步。牛在吃草的时候是不停走动的,而且它会根据自己的喜好,随意走动。走到小沟边,它也会不紧不慢地往下走,这时,坐在牛背上就不是太平稳了。不过你不用太担心,它会走得很慢,使你有足够的时间调整自己的姿态,即使你真的从牛背上掉下来,你也不用担心,因为地上都是青草或是软软的泥土,而且,一旦你掉下来,牛立马就不会再动了,即便它的一只蹄已经提起,它也不会放下,以免踩伤了你。

于是,我准备了一只麻袋,用来垫在牛背上,每天便坐在上面放牛。

可每天这么坐着也不是个事啊,很无聊的,于是想学着在电影里看到的——学吹笛子。想起来似乎很简单,但我从来没有学过,拿着笛子却吹不上调。只好放弃了。后来,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一套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,好像是四本,我就每天坐在牛背上看书。每天放牛早晚各一次,每次3个多小时,每天67个小时。恰好我看书很慢,又不太适应看外国小说(啰里吧嗦看不太明白),加上又是侦探小说,于是看得更慢。但牛背上的时间太长,硬是“帮助”我把这几本书给看完了。

同样,也是在放牛的时候,我们村的书记,也是我们生产小组里的,跟我有一次长聊,鼓励我认真读书,告诉我,父母亲因为高龄得子而受到过很多白眼,我得为他们争口气。具体的谈话内容我已经不记得了,但我永远记得他那慈祥的面孔和和蔼的语气。

放大姐家的牛可不太顺利。那牛“年轻气盛”,不让人骑,甚至连拍拍它的肚子也有可能会被它用蹄蹶一下。大姐的组里有一个兽医,他都无法解释这种现象。

每次放这条牛,我都只能远远地跟着它走,但奇怪的是:后来,我发现走在它的角旁,甚至摸它头,它都不会把我怎么样——要知道,牛最吓人的地方并不在于蹄,而在于它生气时用角拐你一下。

这成了一个谜。而最终解开这个谜的,竟是我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。

那天一早,我去牵牛,发现牛的尾部流出一种半透明的液体,我便问了那位兽医,他说有可能牛病了,但最大的可能性是发情期到了,叫我不要介意,等下午他有空时再看一下。

放牛的过程中,我发现这种液体越流越浓,呈现出白色,走出一里地之后,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:

牛开始使劲地胀起了肚子,两后腿叉开,好像是要排便,却怎么也排不出来。

我害怕极了,想将牛拉回村里交给大人们,可这时我却怎么也拉不动这个犟东西!

我想到大人们教我的:牵不动的牛,赶不动的马。于是我走到牛的身后,用牛绳打它,可它还是不动,只是在自己努力着。

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,牛尾部竟然拉出了一样东西,按当时的情况,我无法形容,只能打个比方:那外观就像是一块很大的椭球形鹅卵石,露在外面的一半晶莹透明,它后面的部分有红色的一围圈儿,但它怎么也拉不出来。

那时的我,很无知,我想,它是不是拉不出东西来,竟连自己的内脏都拉出来了?!

我赶紧把它拴在一棵树上,回村去叫兽医!

等我们赶回来时,发现地上多了一滩水,还有一头小牛!

大姐她们小组的人都来了,一个个又惊又喜。兽医给剪了脐带,感慨道:什么都想到了,就是想不到这丫头要下崽……

原来,他们买这头牛时间不长,都只认为这头牛长得壮,却没想到这一茬儿。

且看看小牛,我之前看到的、以为是内脏的东西原来是小牛的一只脚。

牛妈妈安详地舔着小牛,将湿漉漉的小牛都差不多舔干了。

我们看见小牛在不断地努力——它要站起来。试了五六次,都没有成功。有个人看着心疼,想要上前扶上一把,可牛妈妈角一弯!——要不是兽医有先见之明,推他一把,可能他就受伤了。

兽医解释说:牛妈妈都希望小牛自己站起来。

旁边有人则持有不同意见:它是担心旁人伤了小牛吧!

听起来也有道理,但我宁愿相信兽医的话——让小牛自己站起来!

小牛终于自己站起来了。我很兴奋,大家都很兴奋。

 

再后来,我又多了一项工作,牛妈妈不让我骑,我就跟小牛玩儿。有一天,我突发奇想:每天抱几次小牛。抱小牛的时候,看得出来小牛也很开心。

小牛长得很快,我的力量也长得很快。可惜暑假很快就结束了,第二年暑假的时候,我已经无法再抱动小牛了。但我却能时时抱起放牛娃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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